
我從台風天的海邊,救出了落水失憶的京圈大小姐裴靜姝。
蝸居在海邊小鎮的日子,我打三份工賺錢給她治病,替她擋過混混的酒瓶,也在暴雨天背她去鎮上求醫。
所有人都說我對裴靜姝情根深種,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連裴靜姝自己也這麼覺得。
所以她恢複記憶,回去繼承集團那天,她問我想要什麼?
我說隻求她答應我一個心願時,她冷了臉。
“我可以許你一生富貴,但我丈夫的位置你別妄想,我的心裏隻有景辰。”
我沒反駁,隻是乖順地等。
她正式接任那天,我如釋重負:“求裴董出具一份諒解書。”
她麵上閃過錯愕,隨即臉色莫名冷了下來:
“你就非要在這個時候,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來惡心景辰嗎?”
我愣住了。
不是,要個諒解書怎麼就欲擒故縱了?
我還等著把看守所裏的倒黴老婆接回家過年呢。
......
“你要諒解書做什麼?”
裴靜姝一身高定職業套裝,坐在集團頂層的總裁辦裏,高高在上地睨著我。
但幾個月前,她還是穿著舊T恤,我走到哪她黏到哪的許阿拾。
頂層總裁辦的冷氣開得很足,吹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心裏惦記著看守所裏的妻子,老老實實地答:
“我有個親戚,在你們集團工作,被人當替罪羊抓了進去。”
“我不要什麼榮華富貴,隻求這份諒解書能讓她出來。”
聽到是為了救親戚,裴靜姝原本緊繃的麵色稍稍霽和了些。
站在她身旁的白景辰卻微微皺眉,歎了口氣,開口諷道:
“靜姝,嘉木哥救了你,還照顧你這麼久,就算讓你以身相許也無可厚非。”
“此時卻以退為進,編出這種蹩腳的借口,明顯是因為我的存在心裏有氣了。”
“我心裏挺愧疚的,明明在你失憶前我們才是情投意合的一對,現在倒顯得我是個外人了。”
說著,他苦澀一笑偏過頭去。
裴靜姝立刻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又恢複了冷厲。
“許嘉木,認清你自己的身份,景辰大度,不與你計較,但我說過,我未來丈夫的位置隻能是他的。”
我依舊低著頭,隻關心一件事。
“好的,那裴董,諒解書還能給我嗎?”
快點吧。
看守所那種地方,多待一天就要掉一層皮。
我老婆鐘雁回那破胃病,再在裏麵熬幾天可不得了,而且馬上要移交檢方起訴了,時間可不等人。
裴靜姝被我噎了一下,臉色越發難看。
她冷哼了一聲:“也罷,你一個普通老百姓,在海邊小鎮照顧我那麼久,我想來恩怨分明,這份諒解書,我簽了。”
王特助雙手將那份蓋著公章的文件遞到我麵前。
我如獲至寶地雙手接過。
“謝謝裴董!”我鞠了個躬,轉身就往外跑。
甚至因為跑得太快,還在玻璃門前絆了一下。
我走得太快,沒看到裴靜姝僵在半空的虛扶手勢。
倒是身後傳來裴靜姝的一聲冷哼:“跑這麼快,連失落都不敢讓我看見,欲蓋彌彰。”
白景辰反手握住裴靜姝的手,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滿:
“靜姝,你看他那副樣子,拿了東西連句客套話都沒有。”
裴靜姝順勢攬住他的肩膀,拍著他的手背寬慰。
“別氣了,他出身低微,不懂規矩也是正常的。”
裴靜姝看著辦公室門外,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得意,又似是篤定。
“他畢竟替我擋過混混爆頭的酒瓶,又在暴雨天不顧自己發高燒背我去求醫,他對我癡心一片,連命都可以不要。”
“如今我接管集團,他看著我挽著你的手,心裏一定是痛極了,才故意裝出這副冷漠的樣子,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白景辰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嫉恨:“那你打算怎麼安置他?”
裴靜姝輕笑了一聲。
“他救過我的命,我若讓他就這麼走了,圈子裏的人會如何議論我?”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王特助,壓低了聲音吩咐。
“去,擬一份聘用合同,讓許嘉木做我的私人生活助理,住進半山別墅,等景辰娶了我,我們完婚後,再做打算。”
王特助一愣,隨即連忙應下。
白景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猛地攥緊了裴靜姝的衣袖:“靜姝!你不是說......”
“景辰,放心。”裴靜姝打斷了他,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合法丈夫的位置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但他畢竟對我情深似海,讓他做個助理留在身邊,也算全了他的癡念,隻要他以後安分待在別墅裏,不再妄圖和你爭搶,我養他一輩子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