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門夾住了我的肩膀,劇痛襲來。
但我死死咬著牙,沒有退後半步。
“沈總監,貨梯在維修,普通客梯還在一樓!大叔真的快不行了,這是人命關天的事!”
“求您通融一下,讓我們進去吧!”
我急得額頭青筋暴起,近乎哀求地看著她。
背上的沈大叔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裏發出一聲痛苦的微弱呻吟。
“人命關天關我什麼事?”沈馨玲後退了一步,生怕我們身上的氣味熏到她。
“他一個掃廁所的,死在哪不行,非要弄臟我呼吸的空氣?”
“要是他身上的細菌傳染給我,或者弄臟了我這身十幾萬的高定套裙,你賠得起嗎?”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我怒火中燒。
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職場高管能說出來的話。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沈馨玲臉色一沉。
她按住電梯的呼叫鈴,對著那頭的後勤部厲聲下令:
“保安部嗎?我是沈馨玲。”
“21樓電梯口有個瘋男人帶著個又臟又臭的保潔在這裏鬧事,嚴重影響了我的工作和心情,立刻上來把他們給我扔出去!”
“沈馨玲!你也是人生父母養的,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我嘶吼著,想要強行擠進電梯。
可就在這時,樓道裏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三個身材健碩的保安從安全通道衝了出來。
帶頭的正是平時最喜歡溜須拍馬的保安孫隊長。
“沈總監,我們來了!”
“把他給我弄走!看著就讓人反胃。”沈馨玲厭惡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他在等救命啊!”
我拚命掙紮,但孫隊長根本不顧我的哀求。
為了在新總監麵前表現,他一把反扭住我的胳膊,用力將我按倒在地板上。
巨大的慣性讓我背上的沈大叔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放開我!大叔快不行了!”我憤怒地咆哮。
沈馨玲站在電梯裏,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掙紮的我。
“想下樓是吧?我偏不讓你如願。”
在電梯門即將關上時,我親眼看到沈馨玲將所有樓層的按鈕,全部按亮。
“慢慢等吧,臭打工的。”
伴隨著她輕蔑的嘲弄,電梯門“叮”的一聲,徹底閉合。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放開我!”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老實點!沈總監發話了,你敢在公司鬧事,是不是不想幹了?”
孫隊長惡狠狠地警告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他要死了!沈大叔要死了!你們這是在殺人!殺人!”
我聲嘶力竭地吼叫著,汗水刺痛了雙眼,我咬緊牙關。
不遠處的地上,沈大叔蜷縮成一團。
他的臉色已經變得灰白,嘴唇發烏,雙眼向上翻白。
原本還在劇烈起伏的胸膛,此刻已經微弱得幾乎看不出動靜。
“隊長......這保潔好像真的不行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保安看出了不對勁,聲音開始發抖。
孫隊長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沈大叔,臉色也變了。
她雖然想討好領導,但也不想背上人命官司。
她下意識地鬆開了壓著我的手。
我猛地掙脫出來,連滾帶爬地撲到沈大叔身邊。
“叔!叔你醒醒!你別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