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
浩浩蕩蕩的寺廟高僧們已經席地圍坐在洪鐘周圍,
密密麻麻的誦經聲響起,
仿佛給周圍的一切都度上了一層厚重的佛性。
我注意到公主雙手合十,也跟著低聲誦念。
突然,
一道急切的聲音傳來,
“江小姐,不能敲鐘啊!”
“求求你了,讓這些高僧都回去吧,不能敲啊!”
“那鐘裏麵有——”
我出聲打斷他,
“阿慶,你不跟在你主子身邊,在這兒慌慌張張做什麼?”
“若是衝撞了公主,你有幾條命夠罰的?”
我對著春桃使了個眼色,
春桃叫人把阿慶拖下去看管起來,
直接把他溜出去通風報信的機會堵死。
今日這個機會,
謝硯禮和我那庶妹必須死!
我低聲跟春桃囑咐,
“你去跟住持說一下,洪鐘東南方位有個寬一尺五,高二尺的大縫!”
“為國祈福這種大事,洪鐘不能不正,讓他找幾個弟子把洪鐘擺平,鐘沿觸地,不要留一點縫隙!”
一隻小烏鴉立在樹枝上開心地“嘎”了一聲,
“做得好!就是要堵死這對渣男賤女最後一點生機!”
“讓他們在暗無天日的洪鐘裏麵等死吧!”
一刻鐘後,
身旁飛來一隻紅嘴山鴨,
“瓜!瓜!謝硯禮和江澄璟徹底被困在黑漆漆的洪鐘裏了,連最後一絲光亮和空氣都被堵死,兩人正在裏麵瘋狂地嘶吼尖叫!”
“謝硯禮給了江澄璟一個大比鬥,說都是她這個小賤人勾引,否則不會被困在這口破鐘裏!”
“江澄璟一改之前的柔弱,她拚命地拍打著鐘壁,嘴裏大聲嘶吼著,‘我還沒當侯府夫人呢,我不能死!”
…
紅嘴山鴨學得惟妙惟肖,
我勾勾唇,
將案桌上去過殼的堅果隨手扔在不遠處。
住持走過來,
“公主,敲鐘祈福儀式已經準備好,是否現在開始?”
我的心開始砰砰直跳,
拳頭不自覺握緊,
可下一秒,兩道令我厭惡的身影出現在我麵前,
我爹黑著一張臉走近,
身旁跟著江澄璟的娘。
姨娘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江澄鈺!十萬兩香油錢換108下敲鐘,顯擺著你了是不是?還不滾過來!”
“廣德寺隻有新年才會敲一次鐘,今日這事,幸虧我來得及,如若鐘聲一響,旁人定會說我江府家世強橫,破壞寺院規矩!”
“你可以落下個行事乖張之名,但你妹妹還要嫁人,絕不可名聲有損!”
我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瞧瞧,
能被我爹放在心尖上的永遠是我那個哭哭啼啼的庶妹和她柔弱不能自理的娘。
“父親,十萬兩香油錢是女兒的私房錢,女兒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更何況!”
我撲通一聲跪在公主麵前,
“為國祈福這種與有榮焉的幸事怎能說是我行事乖張,破壞寺院規矩呢?”
“莫不是父親在家中一向寵妾滅妻慣了,見我礙眼,隻有責罵!”
“既如此,父親為何不與我娘和離,讓你心愛的趙小娘當這當家主母,也好放我和娘親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