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賜婚宮宴上,妹妹身上掉出了一根白玉玉柱。
穢亂後宮,論罪當誅。
妹妹慌亂之下,把罪名推到我身上,
“是姐姐的東西,我親眼見她拿過。”
不等我否認,父母就跪在我麵前哀求:“你妹妹是準皇子妃,她如果認下罪行,咱們全家都得滅門。”
“你如果孝順,就救父母一命。”
就連我的未婚夫謝臨風也勸我:
“你名聲毀了,我也會照樣娶你。可芷柔不一樣,她名聲被毀隻能去死。”
我強忍屈辱,承認了罪行。
可出了宮,我就被取消婚約,強行送進了尼姑庵。
後來更是被暴徒灌下催情藥,日日折磨淩辱。
我拚了命向父母求救,卻被他們親手裝進豬籠,
“太子妃不能有個不清白的姐姐。”
“你既然要犧牲,就犧牲的徹底一點吧。
我被沉入湖底,活活溺死。
再睜眼,我回到陛下問罪的那一刻,
“東西不是我的,這淫婦誰愛當誰當。”
......
“這不是我的!一定是姐姐的!我年紀小,對男女之事什麼都不懂!”
妹妹尖利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所有人都看向地上那個物件。
通體雪白,油潤生光。
像極了。
所有人都在看它,又都不敢多看。
年紀大的人臉色鐵青,未出閣的小姐們麵紅耳赤。
妹妹眼眶泛紅,聲音顫抖地不成樣子,
“姐姐......你要是著急成親,跟家裏說,何必......何必把這種東西,帶到宮宴上。”
滿堂嘩然。
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狠狠紮進我的皮肉裏。
我渾身發抖,眼前浮現臨死前的痛苦絕望。
上輩子,妹妹也是這樣搶先指控了我,
“沈蘅玉,這真是你的?”
高座上的皇帝怒火中燒,殺氣騰騰。
眾人紛紛跪到地上。
父母瑟瑟發抖,雙眼含淚望著我,目光裏全是懇求。
妹妹是未來的三皇子妃,名聲不能有失。
這罪隻能我來認。
否則帝王雷霆之怒,她必死無疑,
父親母親也會被連累問罪。
前世,我就是因為父母蒼老驚駭的樣子,心中不忍,
跪下接住了這盆荒唐的汙水。
可是後來呢?
我救了全家,全家卻視我如敝履,將我打的隻剩一口氣,扔進尼姑庵,
唯恐被我的名聲連累。
在我被暴徒折磨淩辱之後,又將我裝入豬籠沉入湖中,活活溺死。
我緊握雙拳,心中悲憤。
天可憐見,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那明明不是我的東西,憑什麼要我來認?
就因為沈芷柔她是未來的三皇子妃?
她名聲不能有汙點,
那我呢。
我的性命和餘生,又有誰想過。
見我沉默,父親突然痛心疾首大罵:“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母親渾身顫抖,衝過來狠狠扇了我一個耳光:
“我打死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今天是你妹妹和三皇子的定親宴,你想男人想瘋了,竟然把這種臟東西帶出來,你這是想害死全家啊!”
眼見父母都出來指認我,在場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這沈家長女看著端莊老實,沒想到竟然如此......”
“人不可貌相唄。”
“都敢帶著那種東西來參加宮宴,可見私底下玩的有多臟。”
“你瞧,小小年紀這麼會玩。”
眼見唾棄的汙言穢語越來越多,我深吸一口氣,跪到了大殿中:
“這不是我的。”
“東西雖然是在側殿發現的,可在剛剛在側殿休息的,不止是我。”
話音剛落,全場人的目光瞬間看向了妹妹。
三皇子目光一寒。
所有人都知道,為了表示看重,今日的側殿僅供沈家人使用。
隻有我和妹妹去過那裏休息。
大殿之內,針落可聞。
高座上的皇帝和淑妃臉色難看到極點。
沈芷柔滿頭大汗,驚慌失色跪到了地上:
“她撒謊!我是未嫁女,清清白白,從沒做過這種事!”
“姐姐比我大,懂得比我多,姐姐血口噴人!”
她是未嫁女清清白白?
我又何嘗不是未嫁女,清清白白!
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的謝臨安,
我麵色蒼白,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我絕不會認下這個罪名。
我也要清清白白嫁人,過我自己的安穩日子。
“妹妹說自己什麼都不懂,剛才卻脫口而出說這是男女之事能用到的東西。”
我看著沈芷柔,語氣平靜:
“看來你對這東西很熟悉。”
殿內的未婚少女,看到這東西的時候,幾乎都在疑惑納悶,
隻有沈芷柔第一時間認出了那東西。
圍觀的人認同點頭,
“是啊......剛才沈二姑娘的反應確實奇怪。”
眼見眾人目光驚疑,
沈芷柔卻突然跪到父母麵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爹娘,我確實錯了。”
“我的確認識這個東西。因為我在姐姐房裏看見過,我錯在沒有早點告訴你們。”
她轉過身,掩下眼底的狠辣:
“姐姐,你別抵賴了,那東西上......好像還刻著你的小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