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條手臂攬住紀棠音的腰,把她往後拉了拉,護在身前。
皂角香氣飄過來,這味道挺幹淨,和蕭無咎身上那種侵略性的氣味不太一樣。
紀棠音還沒回過神,手抓著對方的袖子,抬頭看了眼,燕馳風正低頭看她。
“姑娘,沒事吧?”
紀棠音臉有些熱,鬆開手退開兩步,低頭行禮:“多謝世子爺,是我魯莽了。”
“無妨,湖邊濕滑,姑娘小心些。”燕馳風看了看她,沒再說什麼。
紀棠音捏著衣角,剛才撞得有些狠,袖子裏的荷包掉在地上了。
她剛要彎腰去撿,燕馳風已經把荷包拾了起來。
那荷包上繡著薔薇花,針腳挺細。
燕馳風遞過來,紀棠音接下塞進袖子裏,臉更紅了,“謝謝世子爺。”
這動靜引來了旁邊人的注意。
“喲,這不是我們侯府的表小姐嗎?怎麼跑到這兒跟世子爺拉拉扯扯的?”蕭玉瑤帶著婢女走過來,臉上帶著譏諷。
她上下打量紀棠音,“真是好手段,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狀元郎,這就換了目標,打上燕世子的主意了?”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都看著紀棠音指指點點,臉上都帶著鄙夷。
紀棠音氣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她能忍蕭玉瑤在府裏發脾氣,卻聽不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這麼說。
她的名聲都快要毀了。
“姑母說笑了,”紀棠音低著頭說,“我隻是不小心腳滑,幸得世子爺援手,不像有的人,削尖了腦袋想往上湊,人家卻未必瞧得上。”
“你!”蕭玉瑤沒想到她敢頂嘴,臉色發青。
她最恨別人提她夫君入贅和她想攀高枝的事,紀棠音這話戳中了她的痛處。
“反了你了!一個靠奶水上位的賤蹄子,也敢教訓起我來了!”蕭玉瑤揚手就要打過去。
“二小姐。”有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蕭玉瑤停了手。
旁邊走過來一個青衫男人,是剛才和燕馳風說話的新科狀元顧雲階。
蕭玉瑤換了副笑臉,“狀元郎,您怎麼過來了?”
她理了理頭發,“讓您見笑了,府裏的小丫頭不懂規矩,我正教訓她呢。”
顧雲階沒理蕭玉瑤,直接走到紀棠音麵前。
紀棠音認出這狀元郎的聲音就是剛才聽到的那個。
顧雲階看了她一眼,“這位姑娘倒是伶牙俐齒,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紀棠音愣住了,蕭玉瑤也有些意外,嗤笑一聲。
“狀元郎倒是好眼力,這賤人是什麼芯子你都看得出來。”
紀棠音根本不認識顧雲階,不知道他為何對自己有敵意。
蕭玉瑤看紀棠音的眼神更差了。
“聽見沒有?”蕭玉瑤說,“狀元郎都看不過去了!來人,給我掌嘴。”
燕馳風正要說話,後麵傳來個聲音。
“都聚在這裏做什麼。”
周圍安靜下來,讓開一條道,蕭無咎走了過來。
“大哥!”蕭玉瑤迎上去告狀,“你來得正好,這賤人不知廉恥,當眾勾引燕世子,還頂撞我,你快……”
“我的人我自會管。”蕭無咎打斷她的話。
大家見情況不妙,都閉著嘴不說話,蕭玉瑤瞪了眼紀棠音。
“那你可得好好看管住她,給她點顏色瞧瞧。”
蕭無咎沒理她,走到紀棠音麵前,抓住她的手腕,捏得紀棠音有些疼。
“跟我走。”
他拉著紀棠音轉身就走,沒管旁邊的燕馳風和顧雲階。
見狀,蕭玉瑤站在身後幸災樂禍的喊,“大哥,你可得好好教訓她,省得在外勾搭外男,破壞了我們的家名聲。”
紀棠音被拽著往前走,蕭無咎把她拉到假山後麵,甩開了手。
紀棠音後背撞在石壁上,有些疼,蕭無咎靠了過來,把她堵在牆角。
“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蕭無咎低頭看著她,“禁足半個月,就讓你學會怎麼勾引男人了?”
“我沒有……”
“沒有?”他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當著我的麵就敢跟燕馳風拉拉扯扯,我若是不在,你們是不是就要鑽進林子裏去了?”
紀棠音眼眶有些紅:“侯爺請自重,我與燕世子清清白白。”
“清白?”蕭無咎手上用了點力,“你一個被我玩爛了的身子,也配談清白?”
他看了眼她敞開的領口,剛才掙紮時露出了些皮膚,冷笑一聲。
“燕馳風?他也配?”蕭無咎說,“還是說,你覺得他比我更能滿足你?”
“你混蛋。”紀棠音罵了一句。
蕭無咎扯開她的衣襟,低頭湊了過去。
“我要是不混蛋,怎麼滿足得了你這個浪蹄子?”
“不要。”紀棠音推著他,“這裏是外麵,會有人來的。”
“現在知道怕了?”蕭無咎看著她,湊到她耳邊說:“看來,是我這半個月太縱著你了,讓你忘了規矩。”
紀棠音被他按在牆上,石壁硌的她背脊生疼,蕭無咎身上的氣息壓的她喘不過氣。
她渾身發軟,呼吸發顫。
規矩是什麼,她很清楚,蕭無咎發火的後果也很嚴重。
“侯爺……”紀棠音帶著哭腔,雙手抵在蕭無咎胸口,想推開一點距離,“我錯了,求你……”
這裏會有人經過,若是被人看到,她就真的沒活路了。
蕭無咎沒理會,手指在她脖頸上摩挲,盯著她看。
“現在知道求饒了?剛才跟燕馳風眉來眼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紀棠音想起了一件事。
她咬著唇,眼眶含淚,小聲說:“侯爺……”
她仰起臉看著蕭無咎,“回去……好不好?”
蕭無咎停下動作。
他低頭看向她敞開的衣襟,幹咽了一口。
過了一會,他吐出一個字:“滾。”
他鬆開手,紀棠音從假山後跑開,沒顧上整理衣衫。
回到自己冷清的院子,紀棠音才敢大口喘氣。
她靠在門後,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假山後的事讓她後怕。
她捂著臉哭了起來。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要這樣對她。
就因為她跟燕馳風說了幾句話?
他憑什麼這樣霸道,這樣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