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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幹了七天,我手上的水泡破了又長,長了又破,最後結了一層厚厚的繭。
大伯一家倒是沒再來搗亂。
但我知道,他們不是消停了,是在等著看我笑話。
第八天早上,我去山坡的時候,發現坡上多了幾個人。
是村裏的趙大爺和他兒子趙鐵柱。
趙大爺七十多歲,佝僂著腰,正蹲在坡上拔草。
趙鐵柱站在一旁,手裏拿著一把砍刀,正在砍那些半人高的荊棘。
“趙大爺?”我愣了,“你們這是......”
趙大爺抬起頭,咧嘴笑了:“岸娃子,我閑得沒事,過來幫你搭把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哎呀,你一個人幹到啥時候去?”
趙鐵柱把砍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我爸說了,當年你爸幫我們家蓋過豬圈,這份情一直記著呢。現在他有事不在了,我們得還給你。”
我鼻子一酸,沒說話。
趙大爺拍拍手上的土,說:“岸娃子,你放心,我們就幫你開荒,不要錢。你以後種出東西來,給鐵柱幾個桃子吃就行。”
“大爺,我種的不光是桃子。”我說。
“那種啥?”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想種中藥材。”
趙大爺一愣:“藥材?”
“對。”我說,“這片山坡的土質偏酸性,排水好,光照足,非常適合種丹參和黃芩。這兩樣東西市場價一直很穩,隻要種出來,不愁賣。”
趙鐵柱撓撓頭:“藥材好種嗎?”
“不好種。”我說,“但比桃子值錢。”
這是實話。
桃子一畝地就算豐收,毛收入也就五六千。
但丹參不一樣,統貨一公斤能賣到十五六塊,一畝地產三百公斤幹貨,就是四五千塊。
而且丹參是多年生,種一次能收三年,後麵的成本越來越低。
最關鍵的是,很少有人種。
物以稀為貴。
趙大爺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行,岸娃子心裏有數就行,那我們接著幹了。”
三個人一起幹,速度快了不少。
人多效率高,不急於這一天。
下午太陽落山,我提早收工,帶人回去休息。
隻是沒想到,大伯他們這麼快就得到了消息。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出門,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打開門一看,院門口圍了七八個人。
領頭的是大伯母劉桂蘭,身後跟著幾個村裏的婦女,還有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
“沈岸!”劉桂蘭叉著腰,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了,“你出來,我有話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