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許硯又來了。
這次沒按門鈴,直接輸密碼進來的。
她什麼時候把門密碼給他的,我不知道。
兩年了,她說過不能讓任何"外部細菌源"隨意出入。
連我媽來看我們,都要在門口換全套消毒過的衣服。
我媽當時站在走廊裏,眼眶紅了一圈。
"辭兒,媽不進去了。別讓語晨為難。"
那天我追到電梯口,我媽死活不回頭。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來過。
如今許硯按個密碼就進門了,鞋都沒換。
他手裏拎著兩袋外賣。
"語晨!我帶了你最愛的那家酸菜魚!"
她從臥室跑出來。
"真的?上次你說排隊排了四十分鐘那家?"
"對,專門給你跑的。"
他把外賣拆開,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
麵對麵。
中間不到三十公分。
她拿著筷子夾了一塊魚,遞到他嘴邊。
"你也吃。"
他低頭,直接吃了。
以前我幫她剝蝦,她蹙著眉把碟子推開。
"你碰過的我不太想吃。”
“不是針對你,是因為......你懂的。"
如今她把筷子喂到許硯嘴邊,他閉著眼都張嘴。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
"林語晨。"
她轉頭。
"你碰他的筷子不過敏?"
她愣了一下。
"許硯不一樣,我跟你說過......"
"那你適應一下我。”
“兩年了,連你用過的筷子我都沒碰到過。"
她臉色變了。
"你怎麼又來了?我跟你解釋過多少次!"
許硯在旁邊輕聲開口。
"沈哥,語晨這個情況確實特殊。”
“你也別太往心裏去。"
他夾了一塊魚放到林語晨碗裏。
"來,別生氣,吃飯。"
她接過去,臉色緩了緩,瞪了我一眼。
"沈辭,你能不能別什麼事都上綱上線?”
“當著朋友麵,你讓我怎麼做人?"
她轉頭對許硯笑。
"別理他,他就這樣。"
許硯笑了笑,瞥了我一眼。
晚上許硯走了以後,她拉著臉進了主臥。
摔門之前甩了一句。
"沈辭,我不想跟你吵。”
“你要是心裏不舒服,自己消化。”
“別讓我一回來就看到你那張臭臉。"
門關了。
我站在走廊裏,看著鞋櫃上那瓶酒精。
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