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雲箏氣得臉都紅了。
她胸膛起起伏伏的,神色倔強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冷聲說道。
“十個億,秦總不能張口就來。”
“要錢也得有收據吧?你的賬單明細呢,我倒要看看,這十個億究竟都花在哪兒了!”
秦初嶸看她脾氣強成這樣,扯了扯唇角,也氣笑了。
他冷冷抬手擦去流到眼睛裏的湯水,短暫一瞬的失態過後,又變成那個高不可攀的京市商業巨鱷,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與溫雲箏對視。
秦初嶸冷著臉,姿態矜貴優雅地一手解著上衣扣子,露出大片結實健碩的胸肌,一手抄在精瘦的窄腰上,幽深狹長的鳳眸微眯,語氣譏諷地輕哂。
“溫小姐想要賬單明細?”
“可以,我明天就叫律師打印一份給你。”
“現在,趁我沒有發怒前,溫太太最好收起你的小性子,過來好好履行你的職責。”
溫雲箏聞言一怔,還沒反應過來。
眼前突然一陣天旋地轉。
她猝不及防被秦初嶸拉過去,整個嬌小柔軟的身子都被他狠狠壓在沙發上。
“秦初嶸,你......唔!”
放手兩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溫雲箏突然感到自己柔軟的唇瓣上傳來一陣疼痛。
秦初嶸大手死死壓住溫雲箏纖細的軟腰,然後俯下身,低頭咬住她誘人的紅唇,像是鐵了心要懲罰一樣,吻的又急又狠。
很快,兩個人口腔裏就傳來血腥味。
溫雲箏被他高大挺拔的身體壓在狹小的沙發上,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她吃痛地輕蹙起眉頭,抬手嘗試推了推秦初嶸滾燙硬朗的胸膛,眼尾被吻的泛紅,身體也漸漸軟下來,有些乏力地喘著氣。
長長的一吻過後。
秦初嶸大手用力掐著她的軟腰,舔了舔唇瓣,幽深狹長的鳳眸微眯,眸底透出一抹夾雜著晦暗深沉的欲念。
他冷冷垂眸看她,俊臉看不出什麼情緒,性感低沉的嗓音,略帶譏諷地啞聲說道。
“溫太太嘴上不饒人,身體對我倒是挺誠實。”
“啪”的一聲響。
溫雲箏惱羞成怒地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她眼眶泛紅,眸底溢出一層朦朧的水霧,臉頰也紅通通的,頭發都有些亂,唇瓣顫抖著,帶著哭腔說道。
“秦初嶸,你別太過分!”
“現在算是哪樣?沈知柔明明已經回來了,你這一個月沒回家不就是在陪她嗎?”
“既然你喜歡她,她也對你有意思,那你為什麼不願意放過我呢?明明離婚對誰都有好處,你現在這樣又算是怎樣?拿我當你和你初戀白月光的情趣play嗎?!”
秦初嶸臉被她扇歪到一邊,英俊的側臉頂著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他漆黑如墨的眼瞳倏地冷戾,舌尖抵了下被扇的有些疼的地方,本來身處高位久了,脾氣就不算太好。
今晚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
秦初嶸俊臉陰鬱漠然到極點,透著一股令人心驚膽戰的危險。
他沉著臉,居高臨下地看向溫雲箏,也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沒由來冷冷問了一句。
“溫雲箏。”
“這三年,你有愛過我嗎?”
溫雲箏怔住,驚訝地睜圓眼睛,沒想到他會問出這種問題。
沉默一瞬。
溫雲箏扯了下唇角,抬眸靜靜看向他,語氣晦澀不明地說道。
“你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呢?”
“我們從頭至尾隻是交易,你需要一個替身,我需要錢。”
“愛不愛的......在這段關係裏,配嗎?”
配嗎。
不知道是在譏諷秦初嶸,還是在提醒她自己。
秦初嶸壓在溫雲箏纖細軟腰上的大手不自覺又用力收緊幾分,垂著眼簾,俊臉神色諱莫難辨地看她。
沉默好半晌。
秦初嶸淡淡斂起視線,幽深眸底的灼熱欲色迅速褪去,隻餘一片讓人心驚膽寒的冷漠,如同雪山頂端萬年不化的積雪。
他毫不猶豫地抽身離開,抬手隨意抹去臉上沾染著的殘餘湯水,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對著溫雲箏,麵無表情說道。
“你要的賬單明細我會讓助理明天發給你。”
“拿出能夠抵消這十個億的價值前,溫小姐最好打消離婚的心思,或者你想要走官司賠錢也可以,我不介意。”
溫雲箏:“......”
溫雲箏噎了下。
她表情一言難盡地抬頭看著秦初嶸透出疏離冷漠的高俊背影,心裏咬牙暗罵。
狗男人。
真狠啊。
同床共枕三年都沒捂熱他一分半點的心,臨分手還要讓她還錢。
這和仙人跳有什麼區別,感覺自己上當了。
......他是人啊?!!
溫雲箏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秦初嶸就是個小心眼又小氣摳門的可恨男人。
她不服氣,漂亮好看的丹鳳眼裏透出一抹倔強的耀眼光芒,說道。
“你這合同根本就不符合社會主義的法律法規,真打官司的話,也隻會是我勝訴。”
秦初嶸背對著她沒回頭,彎腰伸手又從玻璃茶幾上的煙盒裏敲出一根香煙來點燃,叼在嘴裏,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繚繞的煙霧。
他頓了下,涼薄幽深的鳳眸微眯,冷哂。
“是嗎?”
“那你可以試試,是你請的律師厲害,還是我的法務部團隊厲害。”
“溫小姐,別怪我沒提醒你,隻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把你告的傾家蕩產去坐牢,甚至都不需要什麼合同,隨便做個局,對你這種普通家庭出身的人來說,也一定會焦頭爛額吧?”
溫雲箏:“......”
溫雲箏呼吸一滯。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秦初嶸,精致明豔的臉龐表情晦澀複雜。
“秦初嶸,我隻是想和你離婚,成全你跟你的白月光而已,你至於要把我往死裏整嗎?我招你惹你了?”
秦初嶸叼著煙蒂,垂下眼簾,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俊朗深邃的五官,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客廳裏似乎傳來一陣幾不可聞的似笑非笑聲音。
秦初嶸將煙蒂夾到修長的指尖,幽深如潭的雙眸微眯,緩緩吐出一口霧氣,慵懶低沉的性感嗓音,意味不明地混不吝笑道。
“不好意思啊,溫小姐。”
“你就是招我也惹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