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疼意肆虐著謝予溫。
這一刻,她就像個小醜。
她用盡全力才道出的話語,徑直被裴奕靳吞噬在怒火中:“我親眼看見的,你還要狡辯?”
“我媽送你去到女德學校,你反而越學越回去了?”
裴奕靳的怒火滔天。
他懷裏護著的江小漁小心翼翼:“奕靳,你別怪謝小姐好不好?都是我不小心自己摔的。”
顯然,這個解釋無法讓男人信服。
那雙熟悉的鳳眸裏再也沒有對謝予溫的心疼,隻有被染色的猩紅。
這一刻,謝予溫徹底明白了。
隻有被愛的那個人,才能夠感受到裴奕靳的偏愛。
而她,早就已經徹底出局。
謝予溫像是攤垃圾般被裴奕靳提著衣領甩進了包房。
她依稀記得,有次她辯論賽被人黑幕,奪了冠軍。
裴奕靳也像現在一樣,義無反顧地幫她出氣。
現在,被當作出氣筒的人成了她,她幾乎根本無法避開裴奕靳那雙幽深眸子裏的冷意。
“給小漁敬酒道歉。”裴奕靳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折辱謝予溫。
這時,有和謝予溫同寢室的女孩看不下去了:“裴少,溫溫她酒精過敏你都忘了嗎?以前的同學聚會,都是你幫她喝的。”
裴奕靳一個眼刀橫掃過去,幫謝予溫說話的女孩登時禁聲。
謝予溫也不想再連累別人。
她拿起裴奕靳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琥珀色液體灼傷著她的喉嚨,一路滑到胃裏。
疼的她眼前恍惚,差點就將裴奕靳眼底的怒火認成了錯愕。
再定睛看去時,那抹怒火不僅沒有消散,還在頃刻間越積越多:“你沒長嘴嗎?這麼會逞強?”
音樂嘈雜聲已經停了。
在各色紛擾目光裏,謝予溫向江小漁彎腰,道歉:“江小姐,對不起。”
“不夠誠懇。”裴奕靳喉結滑動:“你既然能喝,就把這裏都喝完。”
二十幾瓶洋酒擺在桌上。
謝予溫一瓶瓶的打開,灌進胃裏。
她以前的確酒精過敏,但是在那所學校裏被灌了幾次固體酒精後,她已經學會自己調整狀態。
被灌下去,會被自己咽得更難受。
她如斯想著,也是如斯做的。
直到醉意上浮,她的眼前徹底隻剩下天旋地轉之後。
謝予溫暈了。
再醒來的時候,她身在醫院。
手機屏幕上疊了無數條消息。
有過往相熟的同學關心她的身體,也有裴母的冰冷文字:【沒用的東西,這就是你的盡力?】
謝予溫點進去就看到,在她昏迷的一天一夜裏。
裴奕靳正擁著他的新歡,在海平麵的輪渡港灣燃了一整夜的煙花。
一條條魚躍在空的小魚。
是裴奕靳向全城高調宣讀得,他對江小漁的愛意。可這些,謝予溫已經不在意了。
她在意的是,裴母竟然將她受虐的所有照片全都毫無保留地打開在了她奶奶麵前!
現在,奶奶因為怒火攻心,就躺在她隔壁的ICU病房!
【謝予溫,你還有6天時間。】
【如果這6天,你不能讓江小漁徹底消失的話,我不介意拔了你奶奶的氧氣罐,讓你奶奶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謝予溫紅了眼眶,跌跌撞撞地就想要跑出病房。
卻在即將推門離開的刹那,和提著保溫桶的裴奕靳撞了個正著。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