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予溫雙腿發軟,在摔進裴奕靳懷裏前,先自己扶著牆壁站穩了身體。
她看著麵前這個也曾被她視作依靠的男人。
第一想法是要將奶奶的事情告訴裴奕靳。
可是,裴母提前警告過——“如果奕靳知道了什麼風言風語,影響了我們母子關係,那我會直接送你奶奶離開。”
何況,就算她說了,裴奕靳就真的會信嗎?
謝予溫咽下喉嚨裏的哽咽,隻道:“病房裏太悶了,我想出去透透氣。”
聞言,裴奕靳收回目光:“別折騰了。”
“家裏阿姨給你熬的粥。”
謝予溫是被裴奕靳摁回病床的。
一勺雞絲粥下肚,她空曠的胃裏終於有了點暖意。
裴奕靳說,這是阿姨熬的。
可哪怕過去三年,謝予溫也依舊能夠嘗出屬於裴奕靳的手藝。
畢竟除了他,也沒有誰還會把糖當鹽放。
齁甜。
謝予溫一口氣喝完整碗粥,突然有了絲或許裴奕靳會幫她的期待。
她隻想帶奶奶離開。
“你能不和那位江小姐在一起嗎?”
“裴奕靳,就當是我求你。”謝予溫的焦急。
隻換來了裴奕靳滿眼厭惡:“我們的婚姻已經走到盡頭,和小漁沒有關係。”
“這碗粥,是了卻我們之間最後一點緣分。”
“你當著我的麵重新簽完離婚協議,我們以後,就不要再見了。”
原來,男人親手熬得那碗粥,而是因為......
想要她配合。
謝予溫在裴奕靳森然話語裏才知道。
之前那份離婚協議竟然被退回,理由是某頁條例上麵被人塗鴉了一個小醜的圖案。
這不是謝予溫做的!
可裴奕靳認定了她。
他親眼盯著謝予溫重新簽字,見謝予溫遲遲不動,他眉宇裏帶著慍怒:“怎麼?還想讓我握著你的手,寫下你的名字嗎?”
“還是你想再找下什麼理由,往小漁的身上潑臟水?”
不用了。
謝予溫剛剛執筆,查房的醫生就徑直走了進來。
他麵朝裴奕靳:“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隻是前夫。”裴奕靳冷漠地回答。
“有一些情況需要向你核實一下,”醫生掃了眼謝予溫正在簽署得離婚協議,還是選擇拿出檢查報告:“病人的ct報告顯示胸腔骨錯位,包括左右肩胛骨、指骨等在內的每一塊骨頭,都經曆過不同程度的粉碎性骨折,每個器官內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潰瘍。”
謝予溫一點也不意外她的身體已經滿目瘡痍。
這些,都是她在那所學校受得傷。
她能成功畢業不是因為她有多大毅力,純屬命大。
比起謝予溫的神色淡然,裴奕靳眉峰越擰越緊:“報告在哪?”
他跟著醫生走出病房。
半個小時後,他黑沉著臉回來了:“謝予溫,你還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我就說,你隻是在學校裏封閉學習三年,怎麼可能會受這麼嚴重的傷?原來是為了不和我離婚,連買通醫生、詛咒自己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我真的很好奇,你現在這樣死皮賴臉......究竟是因為你還愛我,還是因為你舍不得裴家的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