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帆布包,單手扶住白語柔的胳膊。
“走吧,正好我包裏帶了胃藥,拿完醫藥箱直接給你吃。”
顧遠見我終於妥協,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大家原地休息,等語柔拿完藥,派對繼續。”
白語柔明顯鬆了一口氣,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
“謝謝蘇念學姐。”
我沒搭理她,強忍著惡心扶著她往地下酒窖的樓梯走。
白語柔走得很慢,雙手死死捂著小腹,時不時發出痛苦的悶哼。
她的小腹在寬鬆的裙子下並不明顯,如果不是那封郵件,我根本不會往懷孕上想。
可剛才我拿包的時候,借著角度掩護,已經悄悄打開了手機的直播軟件。
攝像頭正好從帆布包的網兜裏露出來,將一切拍得清清楚楚。
順便,我還把直播鏈接發到了學校的千人表白牆大群裏,標題是“畢業旅行驚魂夜”。
到了地下酒窖門口,裏麵一片漆黑。
白語柔停下腳步,轉頭怯生生地看著我。
“學姐,裏麵太黑了,我有點害怕,你能陪我進去找找嗎?”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推開沉重的木門。
“當然,我不僅陪你進去,還會寸步不離地守著你。”
酒窖裏彌漫著一股陰冷的黴味,隻有幾盞昏暗的壁燈。
白語柔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地往酒窖最深處的雜物間走。
“醫藥箱應該在最裏麵......”
剛走到雜物間門口,她突然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啊——好痛!”
她痛苦地蜷縮起身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站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調整了一下帆布包的角度,確保鏡頭對準她。
“語柔,你不是胃疼嗎?怎麼捂著肚子下麵?”
白語柔疼得滿頭大汗,根本顧不上回答我。
她死死咬著嘴唇,下半身的裙子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學姐......你出去......你在門外等我......”
她聲音發顫,拚命想把我趕走。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語氣滿是無辜。
“那怎麼行?顧老師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照顧好你,我怎麼能丟下你一個人?”
白語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躺在地上痛苦地扭動。
“出去!我求求你滾出去啊!”
伴隨著她撕心裂肺的尖叫,一陣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下一秒,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從她裙底滑落,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是一個渾身青紫、瘦小幹癟的死嬰。
我假裝被嚇傻了,猛地倒退兩步,捂住嘴巴尖叫出聲。
“天呐!白語柔,你不是胃疼嗎?你怎麼生了個孩子出來?!”
白語柔虛弱地靠在酒桶上,大口喘息著。
她看著地上的死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後慢慢抬起頭,衝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蘇念學姐,你在胡說什麼呢?”
“這孩子,明明是你剛剛生下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