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場關於房間的爭奪戰,最終以傅家人的妥協告終。
不是因為他們良心發現,而是因為我撥通了港城最具影響力的八卦媒體的電話。
“如果你們覺得我鳩占鵲巢,我不介意讓全港城的市民來評評理。”
“標題我都想好了:《傅家真千金歸來,慘遭假千金與親生父母聯合掃地出門》。”
傅崇山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名譽,他當場就捏碎了手裏的骨瓷茶杯。
傅妤哭著連夜搬去了二樓盡頭的客房,走的時候還不忘留下一句:“姐姐,隻要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讓給你。”
第二天一早,管家敲開了我的房門。
“二小姐,夫人讓您下去試禮服。”
管家的態度恭敬中透著疏離,眼神裏藏著不易察覺的鄙夷。
我洗漱完下樓,看到客廳的沙發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華麗裙子。
林宛音正拉著傅妤的手,親昵地討論著哪件更襯膚色。
看到我下來,林宛音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幾分。
“初初,過來。”
她用一種命令式的口吻叫我。
“明天晚上是傅家為你舉辦的認親晚宴,去的都是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不能再穿你那些不入流的破爛衣服了,免得丟了傅家的臉。”
她指了指旁邊一個單獨放置的衣架。
“這件是阿妤特意讓設計師為你改的,你試試吧。”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件極其俗氣的熒光粉色禮服。
款式老舊,剪裁誇張,上麵還綴滿了廉價的亮片。
隻要稍微有點審美的人都知道,穿上這件衣服,絕對會成為全場的笑柄。
“姐姐,這件衣服真的很適合你。”
傅妤走過來,眼神純良得像一隻小鹿。
“我知道你平時不怎麼化妝,這個顏色很提氣色的。”
“而且這是我親自參與設計的,希望你能喜歡。”
她把“親自”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暗示這件衣服包含了她多大的恩情。
我看著那件慘不忍睹的禮服,又看了看旁邊那些真正的高定。
剝奪我的審美選擇權,強迫我穿上小醜的服裝,以此來襯托她的高貴優雅。
這就是她們所謂的“為我好”。
“林女士。”
我看向林宛音,語氣平靜。
“您確定要我穿這件衣服出席晚宴?”
林宛音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態度很不滿。
“這是阿妤的心意,你挑什麼挑?”
“你在鄉下那種地方,能有什麼審美?聽我們的準沒錯。”
“你要是敢在明天的晚宴上出什麼幺蛾子,我絕不輕饒你。”
我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好,我穿。”
我拿起那件熒光粉色的禮服,轉身上樓。
身後傳來傅瑾越冷嘲熱諷的聲音。
“算她還有點自知之明。”
“就她那種氣質,穿再好的衣服也是穿上龍袍不像太子。”
我關上房門,將那件禮服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他們真以為我會乖乖當個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個大的。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養兄薄祈淵的私人專線。
“初初。”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悅耳的男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傅家的人,讓你受委屈了?”
我靠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花園裏正在喝下午茶的傅家母女。
“委屈倒沒有,就是覺得挺沒意思的。”
“哥,明天晚上的認親宴,你來嗎?”
薄祈淵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藏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我們薄家的掌上明珠,被他們當成鄉下丫頭欺負。”
“我怎麼能不去湊這個熱鬧?”
“不僅我去,老霍、修明和阿錚他們三個,也早就按捺不住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你們可得穿得精神點。”
“畢竟,明天晚上的戲,需要頂級配角來襯托。”
掛斷電話,我走到衣帽間的最深處。
那裏掛著一件我從薄家帶出來的、全球僅此一件的黑色絲絨高定禮服。
傅妤想用熒光粉把我變成笑話。
那我就用最極致的黑,給他們傅家送上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
“叩叩。”
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這次是齊洛深的聲音。
“傅初,你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我打開門,看著這位傳說中與我指腹為婚的豪門公子。
他生得一副好皮相,氣質矜貴,隻是看著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厭惡。
“有什麼事,說吧。”
我倚在門框上,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我警告你,明天晚宴上,不要試圖去挑釁阿妤。”
齊洛深壓低聲音,語氣冰冷。
“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逼她讓出了房間,但在我心裏,我的未婚妻隻有她一個。”
“你要是敢在宴會上讓她難堪,我齊洛深第一個不放過你。”
我看著他這副深情款款的護花使者模樣,隻覺得滑稽。
“齊少爺,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輕笑一聲,眼神逐漸轉冷。
“你以為你是金元寶,誰都想搶?”
“在我眼裏,你不過是傅妤用過的一件二手貨。”
“你......”
齊洛深氣結,正要發作,我直接關上了房門。
“砰”的一聲,將他所有的憤怒和自尊都拍在了門外。
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高光時刻吧。
因為過了明晚,港城的上流圈子,將再也沒有你們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