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怔,“什麼話本?”
紙張散落一地,她拾起來查看。
上麵寫滿對蕭恒風貶妻為妾的控訴,痛斥皇後林若蘭不仁,羞辱妃嬪致使其下跪。
她合上話本,“不是我。”
“不是你?”
蕭恒風冷笑,“若蘭昨晚罰你下跪,今日事情就傳遍民間,若非是你肆意宣揚,難道你要說是若蘭自毀名譽?”
她語氣平靜,“說不定呢?”
一旁的林若蘭臉色變了。
她盈著淚看向蕭恒風,“恒郎,現在世人皆說我攀附富貴,不然,不然我還是走吧.......”
她說著就要衝出去,卻被蕭恒風緊緊拉住,“不許走,若蘭,朕和你七年不得相認,你要是走了,就是要朕的命。”
他眼中柔情恍似星光。
孟昭月晃了晃神。
當年成親,他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從此以後,公主便是臣之性命。”
山盟海誓一場笑話。
“你立刻寫一封罪己詔,細數你作為公主期間的過失。”
聽見蕭恒風的話,孟昭月不由得一怔,旋即斷然回絕,“不可能!”
罪己詔,是犯下極大過錯的王室成員,昭告天下承認自己的昏庸無能,自己把顏麵和名譽踩在地下。
她的嗓音微微發顫,“此事要查有何難?你隻肖派人去問問是何人收買的那些說書藝人,又有何人去民間繪製了這些話本,自然水落石出!”
蕭恒風皺眉,似在思忖。
林若蘭立刻慌了,她拉扯著蕭恒風的衣袖,“陛下,臣妾才做皇後,人心不服,此事若不嚴懲,隻怕臣妾日後難以立足.........”
蕭恒風溫柔地安撫著她,“別怕。”
隨即再次看向孟昭月,語氣徹底冷下來,“你隻要寫一封罪己詔,朕可保你在死牢裏的皇親無虞。”
“否則........”
他頓了頓,隱晦的目光掠過孟昭月。
孟昭月瞬間明白了。他竟以她皇族兄弟姐妹的性命要挾與她!
她應該憤怒的,可是此刻她竟笑了出來。
她眼角沁出了淚,點頭,“好,我寫。”
蕭恒風,你贏了。
罪己詔一頒布,民間言論瞬間就變了。
百姓痛斥孟昭月種種罪行,再也沒有人為孟昭月抱不平,所有人都覺得是她咎由自取。
林若蘭的風評也立刻好轉。
金銀珠寶到了孟昭月的紫宸殿。
有她從前最愛的夜明珠,還有價值連城的白玉璧,琳琅首飾更是數不勝數。嘉獎她替他護住了心上人。
她覺得可笑,讓人把這些都砸了丟掉。
然後親自去了一趟金鑾殿,謝恩。
蕭恒風對她的受教很是滿意,“昭月,隻要你一直如此識大體,朕會好好待你的,就和待若蘭一樣。”
就和待若蘭一樣。
可從前,明明也是他將她擁進懷中,字字誠懇,“此生莞莞是唯一。”
她笑意不達眼底,趁著蕭恒風批奏折,無聲無息靠近禦案。
她要來這裏取一樣東西。
能幫她興家複國,一雪前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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