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豬場,技術總監老劉急匆匆跑來。
“陳總,老王那邊斷了供,二期豬場明天就要進豬苗了。這豆渣飼料的配比要是斷了,豬崽拉稀怎麼辦?”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檢測報告遞給他。
“放心。這是老李豆腐廠的豆渣檢測報告,營養指標比老王的高三個百分點,產能是他的三倍。”
老劉接過去看了看,緊皺的眉頭鬆了。
“陳總,還是你有先見之明。”
當天下午老陳帶隊到了隔壁村,老李的豆腐廠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老李本人穿著白色工服,笑嗬嗬地迎了出來。
“陳總,快進來看看!”
進了廠門,我和張會計都愣住了。
一排排不鏽鋼全自動烘幹設備正在運轉。
出來的豆渣金黃幹燥,散發著清淡的豆香味,沒有一絲酸臭。
老李遞上防護服,指著流水線說:“陳總,我這用的是旋風氣流烘幹技術,含水量控製在12%以內。”
“保質期能延長三個月。”
“不像某些小作坊,用塑料布一蓋就送過去,捂出黃曲黴素還傷豬。”
老李遞過來一份檢測報告。
“陳總,這是省質檢中心出的。蛋白含量比傳統濕豆渣高三個百分點,黃曲黴素未檢出。”
我點了點頭。
簽約的時候,老李說要再降價,我擺手拒絕了。
“老李,價格就按你之前報的來,別再降了。”
老李一愣。
我看著跟來的幾個員工,說了句:
“咱們做生意不喝合作夥伴的血。隻有讓供應商賺到錢,豬場的飼料安全才有保障。”
老李站在那,激動地半天沒說話。
“陳總,我老李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服你!”
“最核心的優質豆渣,優先給你!免費送貨上門!”
合同簽完,張會計當場把全年定金轉了過去。
我看著手機上的轉賬記錄,心裏踏實了。
十幾萬頭豬的口糧,穩了。
從老李廠裏出來,車子開到兩村交界的路口。
一輛二手車橫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
車窗降下來,老王的臉露了出來。
他看到我的車,挑起了眉毛。
“喲,老陳,去隔壁村要飯去了?”
“老李那破廠子能供得起你十幾萬頭豬?他當初建豆腐坊都是向我請教的!”
“別到時候豬餓死了,又來求我賞你一口豆渣。”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鎮上信用社林主任的電話。
“老陳,你去年給王建國豆腐坊做的二十萬元信用擔保,他最近資金流水有些異常,你這邊是不是要續簽?”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老王,按下了免提。
“不續了。立刻撤銷擔保,按規矩辦事。”
老王的臉色瞬間變了。
一旦撤銷擔保,他必須在三天內結清二十萬貸款。
否則豆腐坊的資產會被凍結。
“陳建國!你玩陰的!”
“你就是嫉妒我攀上了高枝!”
“你以為撤了擔保我就活不下去?我現在的豆腐一盒賣十塊,分分鐘還清貸款!”
我沒跟他爭,隻是坐在車裏,看著他的臉。
然後讓司機繞道走了。
車上,我小聲對張會計說了句話。
“小張,立刻聯係運輸隊。再給村裏拖拉機合作社打電話。”
“雙倍價錢,租今天下午所有的拖拉機。”
“活兒隻有一個——去老李廠裏拉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