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戰了整整三天。
這是我和薛寶琪在一起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超過二十四小時沒有主動聯係她。
薛寶琪也硬氣得很,連一條微信都沒給我發。
她大概篤定了我隻是在鬧小脾氣,篤定了我這個離不開她的舔狗,早晚會回去找她低頭認錯。
我懶得理她,開始在宿舍裏整理自己大學四年的學術資料,準備為出國做交接。
可是,當我打開電腦的隱藏文件夾時,卻震驚地發現我熬夜大半年、查閱了無數文獻,準備投遞給SCI一區核心期刊的論文初稿,竟然不翼而飛了!
我渾身一冷,立刻調取了電腦的後台登錄日誌和USB接口的拷貝記錄。
數據顯示,就在一周前的一個下午,是薛寶琪將那個文件夾整個拷貝走,然後徹底刪除了原文件。
我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打印好的證據,直接衝到了學院的重點實驗室。
推開門,薛寶琪正和霍景並肩坐在電腦前,兩人靠得極近,不知道在看什麼,笑得一臉燦爛。
“薛寶琪,你出來。”我冷冷地開口。
薛寶琪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仿佛在說:看吧,你還是憋不住來找我了。
她慢條斯理地走出來,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怎麼?終於鬧夠了?知道來找我認錯了?”
我把那份拷貝記錄的截圖狠狠砸在她身上:“我的核心論文初稿呢?你憑什麼偷我的東西!”
薛寶琪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但僅僅隻是一瞬。
她不僅沒有被拆穿的慌亂,反而理直氣壯地撿起地上的紙,拍了拍灰塵:“什麼叫偷?淩鶴,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那篇論文,我已經以霍景為第一作者,我為第二作者,投給核心期刊了。”
“而且,昨天編輯部已經發了錄用通知。”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憤怒直衝天靈蓋:“你瘋了嗎?那是我熬了半年心血寫出來的東西!你憑什麼拿去給霍景鋪路!”
麵對我的憤怒,薛寶琪不僅毫無愧疚,反而皺起眉頭,開始了她那套令人作嘔的道德綁架。
“沈淩鶴,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她振振有詞地指責我,“你又不搞學術,以後也就是找個朝九晚五的文職工作,這篇論文留在你手裏也是浪費!”
“但霍景不一樣!他馬上就要評研究生新生特等獎學金了,有了這篇一區論文,這筆獎學金他就穩拿了。”
“你難道不知道他家庭條件不好,很需要這筆錢嗎?”
我氣極反笑,聲音都在發顫:“他缺錢,你可以直接給他錢啊!你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是救世主嗎?為什麼要偷我的心血去填他的無底洞!”
“你懂什麼!”
薛寶琪不悅地打斷我,語氣裏滿是對霍景的維護,“霍景自尊心那麼強,要是直接給他錢,他肯定不會接受的!”
“把論文給他,既能保全他的麵子,又能幫他拿到獎學金,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她頓了頓,用一種施舍的語氣看著我:“淩鶴,你懂點事行嗎?別總是一副小肚雞腸的樣子。”
二十年的青梅竹馬,我為了她放棄清北,為了她卑微到了塵埃裏。
可如今,她竟為了一個相識不過一年多的人,如此理直氣壯地踐踏我的真心,甚至把偷竊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看著眼前這個滿口仁義道德、實則自私虛偽到極點的女人,我突然覺得極度荒謬。
“好,薛寶琪,你別後悔。”
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薛寶琪不耐煩的警告:“沈淩鶴,你別出去亂說傷了霍景的自尊心!否則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沒有回頭。
回到宿舍,我立刻打開了自己加密的雲端網盤。
薛寶琪這個蠢貨,根本不知道我在做實驗時,所有的底層原始數據、實驗記錄和帶時間戳的修改版本,都會實時同步到雲端。
我默默地將這些鐵證打包整理好。